钟珩眨了下眼,黎夜完全没有关注自己的手变成了什么样,满眼盛着面前的这个人,微笑着看他。
身后响起重物倒下的声音,钟珩回过头,原本那两个人站着的地方现在只剩了一团黑色的扭曲的东西,还冒着黑气,表面蒸腾似的鼓着泡。
钟珩垂眸,看见了那只沾满了黑色液体的手。
他抓上黎夜的手腕,拿起来放在眼前看。
钟珩最开始以为那是那两个诡怪的血,就没有放在心上,仔细看后才发现是黎夜的,霎时急了。
先病急乱投医地在自己身上摸了半天,也没找到有什么可以包扎的东西,最后只能托起黎夜的手放在嘴边吹吹。
神使大人笑着用另一只手捧他的脸,“我是诡怪,伤口好的快,我还是副本最大的boss,不怕死,也不怕疼。”
“怎么可能,是人就怕疼……”他说完觉得不太对,填了一句,“是诡也怕。”
黎夜笑得更开心了,“你也该怕,你的痛苦不是你应得的,所以没必要原谅他们,”他说,“你的过去、现在、未来,你的命运、你的生活,是靠自己走出来的,不是靠他们生了你。”
钟珩歪头看看他,再看看他受伤的手,在那只手的小拇指上捏了一下,表示自己听到并且听进去了。
黎夜被他捏完还挺开心,说:“你还蛮信任我。”
“看你亲切。”
“那两个不亲切?”
“那不一样,那个是血缘上的亲切,你是……”
黎夜期待地看向他。
钟珩突然起了坏心思,“你长得像我的病友。”
“啧,”黎夜抿起唇,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,但还是很高兴,“幸运儿,记得我的名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