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烦躁地把手伸到那个管口处,凉风先把他手心的汗都吹干了,又把雨丝吹进来汇在他微蜷着的手掌里。
靠近管口处的地方风声和雨声更明显一点,盖住了窸窸窣窣的挪动声。
钟珩的手顺着管口伸出去,这个墙面不算太厚,二十多公分的样子,他的手在雨中摸了摸外墙面,确定了一下如果一会儿能够控制身体,变成猫出去之后有没有落脚的地方,要是刚出去就摔死了就难看了。
上下左右摸了一圈,钟珩的手都湿透了,连着半边手臂都变得冰凉,好在又往外伸了一点,终于摸到了一根金属杆,像是空调外机支架。
因为手伸出去的太长,半边肩膀紧贴着墙面,注意力都在外面,眼神不自觉地放空,以至于收回手甩了甩胳膊上的水时,钟珩才发现外面教室的诡怪已经不见了。
他甩手的动作顿了一阵,仔细听了听,甚至听到了楼道外的声音——
那只诡已经带着猫耳朵男人出去了。
钟珩头上的猫耳朵抖了一下,他伸手捏了两下,终于感受到了它的存在。
钟珩颇有些无奈,毕竟这样看这耳朵还是有点儿用处的,听力可比他自己的好多了。但尾巴还没什么感觉,他手移到身后拨了拨,除了羞耻,没感觉到任何有用之处,便先放下了。
现在正是顶顶好的机会,钟珩迅速往暗门处走,听力好了也有一点弊端,就是吵,各种声音都往耳朵里涌,吵得本来就不太舒服的钟珩更难受了,闭了下眼,手握在门把上,还没拉,就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。
在两个房间之间逡巡了片刻,短暂地做了个抉择,感觉自己确实还没到谁都能打的程度,两步退到了“床”上,开始装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