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戾。
但又很奇怪,每一次黎夜靠近他,在他背后威胁似的说完每一句狠话之后,下一句话甚或是气息,意外带着缱绻。
钟珩觉得自己疯了。
爷爷的,自己不是吧?
肯定不是,钟珩撤步,一定是之前没和别人离这么近过,一定是!
屏幕和眼镜同时黑了的温子初放下茶壶,也准备睡觉了,闭眼前还是吐槽一句:“看给你小气的。”
其他蹲守着等着半夜副本诡怪有什么动作的玩家也被迫睡觉了,一直到第二天早上,晨光熹微,凉风干净地从窗户吹进来叫人起床的时候。
钟珩躺在软床的正中间,被角抻得平直,粉色被的一侧被钟珩的两只胳膊交叠着压在下面,板正得像小孩儿拿着布娃娃过家家,把娃娃放进去之后再给床铺好。
好在这原本是女主人的房间,布置还算亮堂,但凡把被褥换成换成黑色,怎么看怎么安详。
钟珩这一觉睡得有点儿太舒心了,被人打开窗户迷茫吹醒的时候,甚至都有些记不起自己在哪儿。
他望着天花板反应了一会儿,才又想起来自己还在副本里。
钟珩刚要起身,头才抬起来一点点,胳膊往后撑了一下,扭头看见了站在窗边的神使大人。
“……”
昨天,昨天怎么来着?
钟珩无声低头看了一眼。
身侧别说有人睡过的痕迹,除了自己刚才动那一下,别处一点褶皱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