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明又吸了两口,将烟蒂按在了窗棂上。
“我们总不能一直就这么干瞪眼等着吧?我看……”他在不大的房间里转了一圈,“好像没有吃的。”
钟珩被吵得睡不着觉,要知道他是个病号,最需要休息。曾明沿着墙边踱步的时候路过他用来挡风的那块板子,钟珩斜睨了他一眼,鬼知道他昨天晚上和隔壁床的病友聊到多晚,还被骗到摆渡车上坐了将近10个小时。
也就是说,他这个病号,已经连续30个小时没有睡觉了。
他收回视线,无聊地用手指扣板子上的木屑,这回终于有人开口说话了,是之前那个砸门的男人:“那能怎么办?你问问谁想一直待在这个鬼地方?你也看到了,门窗都打不开,我们根本出不去。”
木屋再度陷入沉寂,只剩夹着讨厌气息的风裹着所有人的边边角角溜过来,转一圈,将本就不暖和的屋子再降一度之后愉悦地又溜出去。
曾明张了张嘴,话到嘴边,就连他自己都快以为自己有办法了的时候,吐出了个最没用的——
“草!”
然后刚才一群人都打不开的门“嘭”地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。
曾明站在窗边,是背对着门的,闻声吓了一跳,一个没站稳趔趄了一下,手指慌忙中压在了刚才自己弹在窗台上的烟灰上。
接着又是一声:“草!”
他回头,另外一声“草”已经发不出来了。
进来了一个——长得人山人海的……人?
曾明半张的嘴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,他都不敢说那个到底还能不能算是人,他也是第一次看见“长得人山人海”如此具象化——那东西一条腿长、一条腿短,以至于他要跪着一条腿才能走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