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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看梧树的脸色好差。”

“他生病了而已,别害怕,医生们已经探讨出方案了。”

同尘安慰他道,同尘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,手机屏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。

他还没有拨通。

“嗯,我相信他,大树这么顽强,一定不会有事的。”

可当晚赵梧树就进了重症监护室。

隔着12的双层防爆玻璃,赵母一下瘫倒在地板上,如坠冰窟。

同尘赶来时,透明的面罩在男人枯槁的脸上勒出深深的压痕,瘦削的胸膛隆起又落下,病房里的人还活着的迹象只在绿色波形屏幕上可见。

路千里头埋在同尘颈窝里,同尘感到自己肩膀一阵濡湿。

医院顶灯的白光刺得人眼痛,同尘也有些看不清眼前了,他垂头,又打开手机屏幕,已经快没电关机了。

“梧树醒了!”

赵母隔着玻璃,忽然惊猝道。

他们快步走过去,但玻璃倏而模糊了,是医护关闭了可视玻璃。

过了一个小时,一位护士走来对他们说,

“他有话想要和同尘先生说,你们谁是?”

赵父赵母皆是一怔,同尘立刻站出来,

“我是。”

同尘换上严密的防护服,跟着护士走进去。

赵梧树鼻孔里插着管子,眼睛虚弱地半眯着,只有手还能动,他艰难地拿起笔。

“叔叔阿姨在外面,我还没有联系桐桐,需要我联系他吗?”

同尘不想叫他费太多力气,先解释一通。

赵梧树眯了眯眼,像是想对他笑一下但没能作出面部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