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透过后视镜与叶桐对视一样,笑着与叶桐攀谈,
“我女儿的电话,她在南方上大学,天气热不说,学校还扣门,教室老舍不得开空调,她老给我抱怨。”
叶桐,“你们感情真好,女儿黏父亲的比较少。”
司机幸福上眉梢,有些得意。
“她从小就亲近我,哎呀,还不是因为我要给她发红包,她一叫爸爸,我一天挣得钱全落出去了,我一声响都没听到嘞。”
叶桐被司机浮夸的表情和语气逗笑,说,
“以后她肯定孝顺您的。”
遇到红灯,司机停车,摆摆手,
“我也不求她多孝顺,她自己挣钱自己花,我们买了保险的。只是她跑的远,还说想要公费留学,我舍不得她跑那么远,东南亚?澳大利亚,还是美国欧洲?跑那么远我给她打电话都得算时间,做父母的还是希望孩子别跑太远了,百川不好吗?亲人就在身边,上下班都有人接送。”
叶桐的话语滞在嘴边,大脑思考的空间坍缩,空白了一瞬间。
这几年气候越来越极端异常了,夏天高温到致使热射病,冬天又频频破记录。夏天露天作业,可能导致体温调节失控,冬天手指会被冻得红肿。
最初的赵梧树也要在工地风餐露宿吗?
他吃的是不是沾了灰尘的、没什么油水的高碳水食物。
切割机、塔吊那样无情的工业巨物,如果防护缺失,皮肉撕裂是最小的后果。
叶桐捏紧了柠檬,渴了可能连柠檬水都舍不得买。
他喉咙里卡了一根刺,刺得叶桐一张口就感到哽咽伤痛。
司机透过镜子,还想要搭话炫耀一下自己有才干的女儿,倏而注意到他乘客表情似乎不对劲,讪讪地闭上嘴专心开车。
“师傅,我不去那儿了,你往市中心开吧。”
叶桐忽然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