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甚至虔诚地乞求:只要让他唯一的朋友能从这个困了他一辈子的地狱里逃出去,只要这个愿望能实现不管是山神也好恶鬼也罢,想要他的命就尽管拿去吧!

他只求来世,他们能在普通平凡的世界里相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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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宋酌意识到不对时,天色已经接近傍晚。

从没有下过山,往日里走两步都嫌累的少年如今穿着粗糙但便利的衣物,背着打包好的沉甸甸的物资,里面装满了两人未来逃离所需的准备,在山里荆棘花从里穿越行走。

身上被划出血棱,汗水浸湿了满背。

直到日落西沉,都等不来那个他最想见的人。

宋酌脸上线条紧绷,急的来回踱步。

他忽的想起了什么,从口袋里摸出姜舟临走前给他的锦囊,手忙脚乱地把叠放整齐的信纸展开,抖平。

上面只有短短两行字:

——给小酌。

——你要远远地逃。

姜舟不会写字,现学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实在不像话,但唯独那两个代表了宋酌名字的字体写的工整又漂亮,可见写字的人偏爱得十分明显,历历可辨。

宋酌看着那些字,仿佛当头一棒。

他被砸的五感尽失,头晕目弦,半晌无法思考,脑海里只剩下了雪花一样的空白嘲笑着他的愚昧不堪。

“不是说里面是写了关于你的身世吗不是说好要一起离开吗?”

他从喃喃自语,到逐渐歇斯底里,手指在树皮上磨出了血也浑然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