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姜舟不解,宋酌接着道:“我猜你或许用了某些方法,在他们两个身上看到了一些事情,但我必须提醒你一下,舟舟。”
“——你看到的那些东西,只不过是无能男人的幻想,是他们向过往妥协的可悲证明而已,不见得是真的。”
“你在牛车上看到他,或许是因为那个男人幻想着能和你一起来到这里,自欺欺人地认为有了他陪着,你之后的道路会好走很多。”
“可事实上呢?哪怕成了执念,幻想依然是幻想,越明择他一开始就不在这辆车里啊,舟舟。”
宋酌抱起姜舟,让小孩子舒服地待在他的臂弯里,直面走来的中年男人视他们如无物,兀自干着自己的事。
他说:“从始至终,我们几个里被拐卖来的孩子,只有你一个人。”
姜舟还带着肉坑的小手抓着宋酌胸前的布料,缓慢眨眼,渐渐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。
只有他是被拐卖的。
怪不得他询问薄息时,薄息是那种态度。
接着,人贩子拽着捆着孩子们的麻绳,将他们往村庄里带去。随着围上来的村民越来越多,女孩几乎当场就被卖掉了,几个男孩反倒无人问津。
这在重男轻女的思想严重的民国初期,是种极为罕见的情况。
姜舟不太明白。
宋酌盯着他无意识鼓起的脸蛋,被蛊惑了似的,鬼迷心窍地伸手捏了捏。触感柔软有弹性,比棉花还要绵软,像晴空万里时天上的云彩。
能在时隔多年后的今天看到心上人小时候的样子,真是鬼生一大幸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