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再次见面,很可能就是本人亲自降临的非人鬼怪, 姜舟心里就有一种无法消弭的急迫感。

思维上越是着急,坐在床沿的身子便越发无力, 姜舟屡次想要撑身站起, 可事实上在旁观者的眼里,他连一毫米这样细微的变化都没有。

一直重复在做无用功, 姜舟一个泄气自己把自己气哭了,酸涩感涌了上来,他忍不住抽泣了两声,两颗豆大的泪珠擦过脸颊,垂直掉落, 啪嗒砸在了膝盖上。

红色的嫁衣被濡湿,颜色比周围深了些许。

忽略他发出的泣音, 只看端庄的坐姿、乖顺的仪态,谁都会认为坐在这里的是一个羞涩的,等待新婚丈夫归家的妻子。

可他偏偏在哭。

厚重的盖头无法将哭喘着的声音压下, 摇曳的烛火也难以遮掩待嫁新娘子的悲伤。

这样脆弱的姿态无疑是惹人怜爱的。

如果在正常的世界,他也许能收获很多正向的关心,例如家人朋友轻声细语的问候,和陌生人暖心的宽慰。

轻而易举就能将人哄好。

——可这里是诡异横生的怪谈世界。

怪物们嗅到泪水的咸湿味,首先感受到的不会、也不可能是安慰,而是兴奋到头皮发麻的快意。

想要刺激他流出更多。

想要让他纤细的身体承受不住。

最好能让那张细嫩白皙的脸蛋沾满泪液,让他发出更加甜腻的喘息,再一点点舔掉涌出的泪珠,冷眼旁观他的恐惧。

他当然不能推开,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必须都是自己。

妻子接受丈夫的亲密有什么错?

哭泣只会成为助兴的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