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父的手术需要一大笔费用,干事再次登门拜访,笑容满面地将合同推了过来。

“你买通了村子里的人,让他们做出这种恶事来,就不怕遭报应吗。”

安老师颤抖不止,聪明的女人怎么可能不明白当中的弯弯绕绕,她满目泪水,但望着30万能充当手续费的支票,最终还是在合同上签了字。

干事摇头:“做生意而已,安女士,太较真就不好了,你要是早在一开始就答应下来,又怎么会闹到今天的地步呢?”

这一下好像抽干了安老师全部的精血,她双目失神,对姜舟扯起一个苦笑。

“是妈妈没用,宝宝,我们离开吧。”

屋外的沈清隔着墙壁,听到了姜舟崩溃的哭声。

他哭成了泪人,嘴里喃喃重复着:

“我不要走!这是我和爸爸妈妈的家,这是我的家!”

……

沈清经常见到姜舟哭。

姜舟泪腺发达,动辄就要哼唧两声,可他却没有见到他有哪一次哭成了今天这样。

伤心、愤恨、通通化为了无助,姜舟在用最初始的途径发泄着心里的难过。

这一天后,姜舟脸上笑容变少。

他不再开朗,话也不多了,本就不好的身体急转而下,日益消瘦了下来。

沈清旁观着,心脏裂开一样痛。

他想将姜舟抱在怀里,像小时候那样安慰他,告诉他的舟舟,他虽然没有办法为他买下一大片向日葵,可他学会了缝线,他会绣很多向日葵花纹的平安符,里面装满代表着希望的种子,为他戴上。

然后总有一天,里面的种子会被他们两个亲手埋在土壤里,发芽,开花。

可沈清没有这么做。

他看着绣出来的平安符,仿佛看到了自己这见不得光的、廉价的爱。

他配不上。

舟舟既然忘了他,那就一直忘下去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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