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舟失望,“明明这里叫向日葵福利院,可是却没有种向日葵呀,我好伤心。”

沈清说:“会有的。”

他想,将来的他会买下一大片向日葵的花田,像那幅画里的两个火柴人一样,和他的舟舟一起玩耍。

……

分别的时候很快到了。

姜舟离开这天,是个晴朗的好天气。

男孩抓着他的手指依依不舍,他瘪起嘴巴,忍了没几秒就开始哭鼻子。

安老师哄了他好久,这才将他的小手松开。

“沈清,舟舟有抓疼你吗?”

安老师担忧又不好意思地看着他,这个从刚刚开始就一言不发的小少年,“他下手没轻没重的,真是不好意思了。”

沈清蓝眼睛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姜舟,许久才摇了摇头。

“那就好,谢谢你这几天照顾他,阿姨都有看在眼里,”安老师不顾他的僵硬,摸了摸他的头,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那样,笑着说,“你是个很好、很温柔的孩子,希望你和舟舟两人都能好好长大。”

时隔三天,母子二人开着来时的小轿车,从福利院缓慢开了出去。

院长和学生们在后面送行,沈清没有混在他们之间,而是站在二楼的教室里,隔着一层薄薄的窗,望着车的后尾。

直到它彻底消失在眼里。

之后他开始没完没了的失眠,眼睛一闭,睡梦里出现的都是同一个人的笑脸。

梦里,他像是无所不能的魔术师,满足了小宝宝姜舟所有的愿望。

他如约为他种下了一大片向日葵,牵着他的手,听他模糊不清的嗓音讲着关于托托和阿比兽的故事。

可一醒来,不管是向日葵还是姜舟,全都消失不见了。

那三天的时光好像是沈清偷来的一样,在这之前,沈清从来没有想自己身体里的血液会流淌的这样快,仿佛在遇见姜舟的那一刻,才算是真正的活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