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舟心脏扑通扑通跳着,被吓到了似的,下意识躲避着沈清的视线。

……

看样子,这个天真的小不点终于放弃了和他交谈。

沈清垂眸,心里想的却是姜舟迟早要知道,福利院并不是什么可以交朋友的地方。

这里的人阴暗、嫉妒心强、仇视幸福,又畏惧幸福,跟他这种乖宝宝有云泥之别。

就在他以为姜舟会麻溜地挪走,两人即将解除同桌关系时,却不想姜舟下节课还是坐到了他的身边。

沈清余光瞥见男孩从书包里拿出了绘画本,用蜡笔涂涂画画,虽然不说话了,但看起来玩的开心。

没多久,他的衣袖再次被扯了扯。

沈清回头一看,发现姜舟将一幅画推到了他的眼前,这也许并不能称之为画,只是几根扭曲的线条组合在一起的涂鸦。

纸上,一个大一点的火柴人,牵着一个小一点的火柴人,正在向日葵的花田里玩耍。

“我和哥哥。”

他指着火柴人,用气音说,说完就捂着嘴巴,生怕被妈妈听到。

那片向日葵的花田简约、却耀眼,好像在闪闪发着光。

姜舟迎着阳光,软软的发丝被镀上了一层金边,星星点点的光斑落在他的身上,让他看起来像是从天上来到凡间的小天使。

骤然间,一股极为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尖,宛如一滴水砸在了干涸土壤上那般,心脏里有一片很小很小的地方、轻轻颤了颤。

沈清喉咙涩然,下意识抗拒着。

真是够了。

条件反射地拂开那幅不明所以的画,沈清被灼伤了一样不敢去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