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一步一喘,肺部火辣辣的疼,姜舟也没敢停下来,他直接跑到了一层,从公寓大门里冲了出去。

此刻是夜晚的8点钟。

夜晚的都市到处可见霓虹灯光,布满了眼花缭乱的迷醉感。

姜舟出门匆忙,只套了一件单层外套,寒冷的风从拉链的缝隙钻进来,将他因为跑步而升起的体温骤然吹降。

他运气很好,公寓外的路口停了一辆挂牌出租车,司机开着窗户,一只手悠闲地搭在窗边,静等着客人。

姜舟压抑着身体各个角落的难受,大力扑了上去,去拍动着副驾驶的车门,“拜托,开开门!”

“求你了师傅,把门打开!”

他一个劲儿地回头看,琥珀色的眼珠含着露水一样晶莹剔透,神色也透着显而易见的慌乱。

低声啜泣的模样太过可怜,司机望了他好一会儿,才出声:“你要去哪儿?”

“哪里都好,只要不是这个地方。”姜舟乞求地说。

“是么?”司机垂眸,又直又密的眼睫遮挡着眼底翻涌的情绪,声音悠扬,像是从天边远远传递过来的。

他说:“就这么想离开我吗,舟舟?”

姜舟呼吸一窒,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来。

与此同时,街上其他行人纷纷停住了脚步,视线齐齐粘在了他的身上。

他们语气饱含毛骨悚然的痴迷与爱恋,不约而同地叫着他的名字:

“舟舟,别走,留在他的身边。”

“他会爱你,我们也都爱你。”

“和我们一起生活好不好?”

或高或低,或男或女,或老或幼。

——全是沈清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