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舟笨拙地想要宽慰他。

通讯器的那一边,林程静默了几秒,随后声音沉淀了下来。

像是鼓胀的气球被一下子戳破了一个口子,他低声对姜舟道:“笨蛋,这种时候了竟然还在关心我这种人……我没事,有事的是你,舟舟。”

“我早就好奇,如果这次怪谈形成的原因只是感情纠葛,为什么boss的行为会这么奇怪。”他没有嫌麻烦地对姜舟说出了他近几天调查的内容。

“哪里奇怪?”姜舟不解。

“怪谈的力量来源于死前最强烈的负面情绪,死后的行为,会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他生前的执念。”

“举个例子,”林程定声,“被同学霸凌而死的怪谈,会盯上有同样霸凌行为的年轻人;被父母虐待而死的怪谈,主要的报复对象是家庭不和的夫妻,而这个沈清呢?”

他看着满墙都是姜舟照片的破落小区,目光沉寂,“他如果真的是为情所伤而选择自杀,那么他即使不杀你,也会杀掉与你类似的,有脚踏好几只船行为的漂亮男孩,这是他的本能,是他发泄憎恨最直观的途径。”

“可他杀的是什么人?”

姜舟顿住了,喃喃道:“房地产的股东……”

他很快想起不久前报道过的新闻,百泉公司三位股东意外死在家中,原因未知。

“不仅如此,”林程接着道,“我去了最近的报社,查到某一个偏远地区,一个叫茶树村的地方也发生了大量村民死亡事件。”

“boss仇恨的对象,是股东、和村民这两波人。”

林程断言,“虽然细节不太清楚,但我查到百泉公司刚起步时,做出老式小区推翻重建计划书的就是这三个高层骨干……同一时间,茶树村这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收到了一笔巨款资助,短短一年就从穷山恶水的山脚小村,变成了远近闻名的旅游景点,又捞了很大一笔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