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简帜言家,而是他和男友沈清的家。
再次来到这间有着松杉香薰味的屋子,姜舟百感交集,也没了之前或轻松或好奇的心理。
他只觉得发自内心的不安,不安甚至反映在了身体上,他脱衣服的手都在哆嗦,简简单单的扣子都解了半天。
但他又必须要解。
因为沈清说了,他愿意和之前一样,包揽所有姜舟能处理的、不能处理的大小事物,他很乐意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,事无巨细的照料他眼盲的妻子。
直白的视线扫过姜舟的身体,仿佛只要他说一个“好”字,视线的主人就会迫不及待地按着他,把浸湿的衣服一点点从他身上剥离。
姜舟只能说自己可以。
男人唇角含笑,一眼看透了他的小心思。他并没有言明,而是百般聊赖靠在墙面,端起等待的姿势。
“快脱掉,舟舟,穿着湿衣服老公可没办法带你洗澡。”
他气息悠长,忍耐着道:“还是说,舟舟生怕老公看不清,所以故意放慢了速度?”
姜舟被他曲解了一通,脸都要烧起来了。
沈清之前是这个性格的吗?
他死了一遭后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,从温和有礼高知青年变成了口无遮拦又不要脸的男人。
姜舟双眉蹙起,浅色的眼睛水光透亮,又开始轻轻吸鼻子:“我一个人也能洗,你不要一直看着我。”
男人无机质的眼睛眨也不眨,游隼一样紧锁着他,语气遗憾极了:“狠心的舟舟,刚对我告白,说全世界最喜欢我,就开始突然冷暴力。”
姜舟难以启齿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……”
等等,他好像的确说过喜欢沈清,可那只是他气急败坏下的胡乱发言,根本不是那个意思。
更何况他的回答是相对围着他问个不停的男人们之间,才说出了沈清的名字,姜舟总共也才接触了他们几个,怎么就上升到全世界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