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回到自己的家,姜舟呼吸着熟悉的松杉味香薰,躁动不安的心也逐渐下沉。

这是他和沈清的家,可上一次安心呆在这里,好像已经是很遥远的记忆了。

“舟舟想要拿哪件衣服?”

一侧的简帜言开口问道。

男人看似牵着他,为他引路,实则牢牢将姜舟的手握在手里,生怕弄丢他似的,两人挨得极近。

他记得,姜舟说自己‘恋旧’。

到底是喜欢穿旧的衣服,还是喜欢旧的人?

他狭长锐利的目光扫过室内,最终落在了卧室的装饰架上——上面摆放着一些合照,最瞩目的一张,拍的是一大一小交织握在一起的手。

紧密相连,不分彼此。

一个是沈清,一个是姜舟。

简帜言忽然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,怒火中烧,是嫉妒欲在作祟。

还不等他思维扩散,姜舟的声音传来:“帜言,你有看见我的抱枕吗?”

“衣服我可以自己找,就在衣柜里,很简单的,”他说,“可我不知道抱枕在哪,你帮我看一看好不好。”

掌中细微的拉扯力令简帜言很快回神。

他低眉敛目,看到衣摆下,两只交缠紧贴的手掌。不是冷冰冰的照片,更不是已经死去的沈清。

——牵着姜舟那皙白如玉、藕粉指节的人,是他。

简帜言忽然笑了。

阴郁在脸上化开,他望着遇到困难时只能请求他帮助的、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宝贝,眉目舒展。

他贴心地答应了下来:“抱枕不在卧室里,我去外面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