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洵继续满嘴跑火车:“可不是嘛,春宵苦短啊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轮到我侍寝?”梁嘉木前倾身子看着屏幕里的宁洵,眼角挂着浓浓的笑意,“周六晚上怎么样?”
这回轮到宁洵愣住了。
“梁嘉木,周六你要来找我!?”
今天周一,也就是说还有不到五天就能见到梁嘉木了。
反应过来后,宁洵险些在床上弹起来。
梁嘉木点了点头,“明天我先飞上海处理点事情,周六晚上去你那儿,然后第二天和你一起回北京。”
“天啊,”宁洵扔掉手机,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,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,“我感觉幸福的好不真实。”
梁嘉木平时工作很忙,宁洵知道多出来的这一段行程是他从排满的日程表里生生挤出来的,为了提前一天见到自己,他不知道要加几天班。
就只为了多陪自己一天。
想到这儿,宁洵忽然觉得很踏实。
对他来说,十年前的梁嘉木是一座巍峨高山,而自己只是短暂经过这片土地的一粒尘土。
他被命运的风裹挟着落到此处,却不知何时又会被吹向其他地方。
所以他们的每一次见面,宁洵都格外珍惜,以至于分开后也绞尽脑汁去想下次再见要以什么理由。
而现在,他不再是漂泊的尘埃,而是一棵树,一棵在这片土地上扎了根的树,因为有大地的滋养而生出嫩芽和枝叶。或许他又是一场雨,一场落在这座山上的雨,甫一落下就渗进了大地,和肥沃的土壤融为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