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了口梁嘉木递到嘴边的温水,宁洵才勉强能发出声音。
等眼前彻底清明起来,手脚也有了力气,他拉着梁嘉木坐下,费力的说:“你也睡会儿。”
“好,”像是为了让他安心,梁嘉木很快脱了外套坐回他身边,“睡吧。”
第二天一早宁洵醒过来的时候,梁嘉木已经去公司了,给宁洵发消息说晚上来接他。
陈禹的状态要比昨天好一些,有些精神了,宁洵看他这样,总算松了口气,陪着他吃了饭,还把自己从国外带的礼物拿出来让他拆开。
晚上七点过几分,梁嘉木果然来了,不多时陈禹父母也从门外进来,后面还跟着程泽铭和方楠。
屋里突然涌进来这么多人,宁洵愣了一下,直到方楠喊他的名字,他才机械的从沙发上站起来,和陈禹父母问了声好。
陈见真年近五十,单眼皮高颧骨,是典型的南方人长相。他忽遭丧父之痛,又连日操劳,此刻眼角已经堆满了疲惫,但即便如此也依然谈吐文雅,待人温和。
“小宁,听说你刚从国外回来,辛苦了,快回去休息吧,”陈见真把目光转向其他几人,很是客气的说,“这几天多亏了你们在……我和陈禹妈妈太忙,实在是招待不周,等处理完家事,一定答谢各位。”
程泽铭赶紧摆手推辞:“叔叔您别这么说,都是我们应该做的。”
方楠也道:“时间不早了,您和阿姨这几天都没休息好,我们就不打扰了。”
陈禹站起来,走到宁洵身边,哑着嗓子说:“洵哥,你和梁哥也回去吧,我好多了,真的。”
折腾到现在,宁洵也真的身心俱疲,他想多陪陪陈禹,但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,只好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,温声道:“改天再来看你,有事儿打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