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下午什么安排?”他的嗓音还带着点儿刚刚睡醒后的沙哑,一下一下敲击着宁洵的耳膜,宁洵感觉自己的心里都有些发痒。
他翻了个身趴在床上,闷闷的说:“我没想好。”
“没关系,”梁嘉木沉默片刻,忽然提了个建议,“要是实在不知道干什么,不如回安源北里看看?”
宁洵心头一紧。
他竟然用了“回”这个字。
“回”的后面,总是会跟着一个“家”字,但宁洵却总觉得这个词有些难以启齿。
对他而言,容身之所有很多,但没有哪个地方能被称为“家”。自从杨岚去世之后,他的脑海里再也没有了“回家”这个概念。
可是梁嘉木为什么要说“回”呢?
那个出租屋算得上他们的家吗?
他只在那里住过几个晚上而已。
见宁洵不说话,梁嘉木以为他没听清,就又问了一遍。
“梁嘉木,”宁洵听到自己这样问他,“你为什么要把那套房子买下来?”
电话那头传来“咔哒”一声,梁嘉木应该是在抽屉里找打火机。但宁洵等了好久,也没听到打火机点燃的声音。
他这才想起来,只要和自己在一起,或者当天要和自己见面,梁嘉木就不会抽烟,即使想抽也会克制住。
“在我心里,”梁嘉木顿了片刻,缓慢而平静的说,“那儿永远是我们的第一个家。”
即使那里破败、老旧,夏天热的人喘不上气,冬天冷的人睡不着觉,楼下总是堆满了垃圾,家里还时不时的跳闸……
可当初宁洵往那里添置了很多东西,如果不是梁嘉木拦着,他怕是要把空调洗衣机这样的大件儿也搬过去。
那里有宁洵的一份心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