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久之后,梁嘉木听到爷爷说:“真希望咱们雕木头这门手艺,能像黄河一样一直往前流,流出这儿,流到更远的地方。”
“但是后来我发现,光是流出去还不够,”梁嘉木转头看向宁洵,眼里闪着细碎的光,他的嗓音低沉,好似裹挟着厚重的风沙,可语气却坚定的像是这里巍然不动的山峦,“我想让更多人看到木雕,看到非遗,我要让它一直流下去,永远都不干涸。”
他们站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下经受这一场滔天洗礼,而梁嘉木的话比从远方奔涌而来的黄河水更能震颤人心。
宁洵和他对视了几秒,之后才抬起手重重的按住他的肩膀,似是安慰,而更多的是为他感到骄傲。
宁洵眼里装着笑意,真心实意地感慨:“梁嘉木,你怎么这么厉害啊。”
从这里一路走到北京,他用了三十年,也只用了三十年。
梁嘉木朝宁洵笑起来,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指尖。
片刻后,他缓慢的将视线转移到对岸。
十年前,他和宁洵就像是站在黄河两岸,明明能清晰的看到彼此,可黄河是那样宽广,他们又是那么年轻,根本无法轻而易举的跨到对面,只是稍有不慎就会跌落下去,被河水推着向前走,一路奔逃,却什么也抓不住。
从河的此岸奔赴有对方在的彼岸,他们跌跌撞撞的走了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