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天晚上到底是太疯狂了,宁洵一觉睡到日上三竿,起来仍然是腰酸背痛,梁嘉木就提议在酒店休息一天,宁洵却义正言辞的拒绝了,美其名曰生命在于运动。
梁嘉木拿他没辙,只好松口,但也没有把行程安排的太满,只是带他去自己以前住的地方看了看。当然,这也是宁洵要求的,梁嘉木并不觉得自己家有什么值得看的地方。
梁嘉木的爷爷早就去世了,这房子空了很久,但梁嘉木一直让人按时来打扫,他和周森柏每年也会回来住几天。
逛完一圈,他们找了个楼下的烧烤店吃晚饭。
小县城的年轻人大多出去务工了,留下来的只有守在这片土地上的老人,现在又不是旅游旺季,这里几乎没有外地游客。站在这个一眼望去不见人影的地方,宁洵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拍到。
天还没有完全暗下去,宁洵掀开塑料门帘走进店里,等梁嘉木帮他把凳子拉开,他便挨着窗户坐下,转头看向外面——灰蒙蒙的,这儿的空气里似乎都掺着黄土,冷风一吹,或者路上偶尔有车辆经过,都能带起一片黄色的沙尘,席卷这苍凉的大地。
烧烤店老板以为他们是外地人,便操着一口别扭的普通话给他们介绍菜单,梁嘉木见老板说的太费力,就用方言和他交流起来。
他们说的话宁洵听不太懂,但他觉得梁嘉木说方言时和平常很不一样,或者说,他自从来到山西后就变得和以往有些不同。
他不再紧绷,而是完全放松下来,说话时会不自觉带出一点儿口音,吃饭也要放很多醋,一切的一切,都按照自己最舒服的方式来。
从昨晚到现在,他们旁若无人的聊天,肆无忌惮的大笑,这里没有复杂的文件也没有刺眼的闪光灯,只有一对年轻的恋人和两颗炽热的心脏。
梁嘉木向老板要了杯温水,然后把杯子推给宁洵,“今天就别喝凉的了,待会儿也别吃辣,我也不吃。”
宁洵撇了撇嘴,心里虽然有些不情愿,但仍然听话的把水端起来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