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舞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。
宁洵舞鱼头,何宜轩舞鱼尾,但光是把整条鱼扛起来就要耗费不少力气。其他的动作,如经典的“鱼跃龙门”和“鲤鱼摆尾“,不仅需要腰部力量和腿部力量,还很考验全身的协调性和两个人的协作能力。
晚上七点半,鱼肚内的烛火被点燃,璀璨的烟花升上夜空,灯会正式开始。锣鼓声响起,精致的竹骨鱼灯从祠堂游出,沿着马头墙游过行人如织的街巷,登上历史悠久的石桥,暖黄色的灯光透过宣纸映照在河面,粼粼波光被鱼尾打散,溅起圈圈涟漪。
下了桥,宁洵看到梁嘉木站在不远处。
他跟随队伍走过去,把鱼头从下往上绕了一圈,何宜轩会意,也按照他们今天练习的那样配合他将鱼尾甩了起来。
“梁嘉木,快伸手,”宁洵将硕大的鱼头举到梁嘉木面前,然后从鱼身下面探出头来,笑着对他说,“摸摸鱼头,万事不愁,摸摸鱼尾,顺风顺水!”
烟花将整个古城照的恍如白昼,鱼肚内不熄的烛火映出柔和光晕,梁嘉木微微低头,看到宁洵被汗水浸湿的发丝黏在额头上,而这人浑然不觉似的,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,嘴上还不住的催促:“快摸啊,一会儿我们要走了。”
何宜轩落后他们两米,虽然听不清宁洵在说什么,但也扯着嗓子喊道:“梁哥,快,大家都摸呢!”
梁嘉木笑起来,伸手摸了摸面前的鱼头,然后趁何宜轩没注意,他俯下身,唇瓣贴上宁洵的耳朵,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结束之后,我在桥上等你,我们一起看烟花。”
很多年之后,宁洵还想再回忆起当时发生了什么,却发现这段记忆早已经模糊了,他唯一记得的,除了马头墙上晃动的灯影,就是梁嘉木温热的嘴唇。
宁洵恍惚片刻,直到锣鼓声更加急促,队伍又动了起来,何宜轩也在后面提醒他,他才猛然回过神来,匆匆的撂下一句“知道了”,之后便举着鱼头继续向前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