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明亮的灯光照进来,宁洵也清醒了大半。他恍惚的想,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糟糕透了,身上的睡衣在行李箱里面压了一天皱巴巴的,刚才他身上还出了汗……
他忽然有点后悔叫梁嘉木过来了。
可等他回过神时,梁嘉木已经关上门走了进来,如此轻车熟路,好像他就是这间房间的主人。
“宁洵,”梁嘉木站在床边喊他,“来,坐下,把药喝了。”
“哦。”
宁洵乖乖走过去坐下,接过他手里的杯子,喝酒似的将胃药一饮而尽,一点儿不带犹豫的。
他拧着眉头,表情都扭曲了,一个“苦”字还没说出口,就听梁嘉木又对他说:“张嘴。”
胃里绞着疼,药又把人苦的想掉眼泪,宁洵感觉自己反应都变得迟钝了,以至于脑子里还没弄清楚梁嘉木想干什么,他就已经下意识的张开了嘴。
一颗糖被梁嘉木送进了他的嘴里。
甜味在舌尖蔓延,掩盖了药的苦涩。
是水蜜桃味儿的。
这味道似乎裹着什么东西缓缓流进了宁洵的五脏六腑,让他心头一颤,呼吸都在此刻稍有停滞。
就这么干坐了几分钟,见宁洵脸色好些,梁嘉木才拍了拍他的背,“去睡觉吗?”
“你……”宁洵没动,反而紧盯着他,支支吾吾的说,“我好多了,你回去吧。”
梁嘉木看了他一会儿,最后一脸正色的问:“我不放心,等你好点儿再回去,可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