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空姐很快把餐食端了上来,也是这时候宁洵才感觉到自己已经很饿了——早上他胃不舒服,没吃什么东西,只是为了保证自己不会低血糖,勉强喝了杯蜂蜜柠檬水。
见宁洵迟迟没有动作,梁嘉木以为他是不想吃飞机餐,挺贴心的宽慰道:“先随便吃点儿,等下飞机带你去吃别的。”
宁洵一怔,几秒后才干巴巴的解释:“没有不想吃……我刚刚走神了。”
他把筷子拿起来,打开餐盒,“我吃这个就行,下飞机之后还有两个多小时车程呢,吃完饭再过去就太晚了。”
梁嘉木没再坚持,却说:“那等录完节目,我请你吃饭吧,你想吃什么都行。”
他们俩好像总是这样,互相请来请去,总是想为对方付出更多一些,连吃饭这件事上,都没有两不相欠的时候。
饭吃到一半儿,宁洵忽然笑了,转头看了他一眼,说:“梁嘉木,你现在好像霸道总裁。”
这还是重逢后宁洵第一次和他开玩笑,梁嘉木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。这感觉就像是有人用极细极尖的针头在扎他的心,扎出来一个个小洞,那些难以言说的情绪暴露在空气中,就都化成了水,然后从洞里源源不断的涌出来。
“请你来参加这个节目,是我的意思,”他垂着眼帘沉默了几秒,继续说,“本来录制就够辛苦了,如果再照顾不好你,我……”
“别这么说,节目是我自己接的,辛苦也是应该的,你没必要照顾我,”他截住梁嘉木的话头,轻笑一声,打趣道,“钱我可一分没少挣。”
即使早就猜到了是梁嘉木让节目组邀请他参加录制,可宁洵还是想不通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。
十年前是他说要一刀两断,之后便音讯全无。为什么十年后又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,执意要把一面早就碎了的镜子拼回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