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嘉木摸了摸鼻尖,“是之前的一个买家。”
“那个小狗我还在雕。”他说着,把只剩下尾巴没雕的小狗从茶几上拿起来,又拿了刻刀,准备把它雕完。
“梁嘉木……”宁洵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,又随着他的动作坐下来,看着他一刀一刀、极其细致的在雕那只小狗。
宁洵看过他雕木头,雕的快而稳,每一刀都干净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。可今天却不同,他雕的很慢,推、拉、切,几乎是步步斟酌。
“还差一点就雕完了,你要是无聊,先去……”
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,宁洵却已经倾身过去,吻了他的脸颊。
梁嘉木手里的刻刀一歪,锋利的刀尖直接把小狗的尾巴从中间划断,留下了一个歪七扭八的横截面。
木块掉在玻璃茶几上,发出一声闷响,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尤为突兀。
在这之后,宁洵听到的是自己飞快而混乱的心跳,一声接着一声,震的他耳膜生疼。
梁嘉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盯着桌子上的木雕小狗愣了许久,之后才僵硬的转过头去看宁洵,几欲开口,最终却仍然一言未发。
事已至此,再没有转圜的余地了,宁洵一咬牙,直截了当的捅破了那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:“梁嘉木,我喜欢你。”
梁嘉木看着他,眉头紧蹙,眼里情绪翻涌。
“我知道,你大概不喜欢男人,我也知道性取向很难改变,”宁洵刚才挺有背水一战的勇气和决绝,这时候却不敢看他了,把头埋得很低,声音也闷闷的,“所以如果你觉得刚才我冒犯到了你,那我先和你说一声对不起,是我一时冲动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