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洵跑上楼,敲了敲门,没人应。梁嘉木应该还在学校上课,他没钥匙进不去,干脆坐在台阶上等。
于是梁嘉木回家的时候,就看到了这幅场景——昏暗的几乎看不清路的楼道里,宁洵浑身湿透的坐在台阶上,一双眼睛蒙着层水汽,湿漉漉的看着他,垂头丧气的说:“梁嘉木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梁嘉木的心跳在这一刻乱了拍,五脏六腑似乎也因此错位,呼吸凝在胸腔不上不下,但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却呼之欲出。
“宁洵,”梁嘉木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,赶紧收了伞,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身边,“怎么了?”
“进屋里,”宁洵的头发和衣服还在往下滴水,梁嘉木担心他感冒,赶紧打开门让他进去,“太阳能用不了,我给你烧几壶热水,冲冲身上。”
这老房子里用的还是太阳能,今天下着大雨,天气又冷,肯定是没热水的。
宁洵脱了外套,倒也觉不出冷,只是担心自己身上的水会弄脏梁嘉木的地板,就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,讷讷的说:“……谢谢,又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梁嘉木这会儿一心怕他着凉,没工夫理会他的道谢,烧上了热水又去柜子里拿了条新的毛巾给他,“先擦擦。”
宁洵垂着头接过毛巾,胡乱的擦了擦头发和脸。
梁嘉木把烧好的热水倒进盆里,又兑了点凉水,等水温适宜,才转头对他说:“好了。”
宁洵端着盆进了卫生间,脱掉湿透的衣服,用毛巾沾上热水,把自己从头到脚擦了几遍,冻僵的身体才总算恢复了知觉。
卫生间太窄,一个成年男人站在里面几乎转不开身,根本没有挂衣服的地方。宁洵洗完,便把门打开了一个缝,探出头去,小声喊梁嘉木:“梁嘉木,能递给我下衣服吗?”
宁洵的衣服从里到外全都湿透了,连内裤都得穿梁嘉木的。
穿上后,他无可避免的想——操,太松了,这人看着这么瘦,怎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