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泽铭简直看透了他,张口就问:“梁嘉木找你?”
宁洵伸手摸了摸鼻尖,避开两人灼热的目光,说:“他有急事儿,真的。”
“见色忘友啊,”程泽铭痛斥完他,却又话锋一转,挺善解人意地说,“得了,快去吧,别让你的小情人儿等急了。”
方楠站起来就要送他,“你也喝酒了,自己打车过去行吗?”
宁洵一边穿外套一边往外走,“放心吧,我没喝多少,清醒的能做一套高考题!”
方楠目送他上了出租车,心里无奈叹气,觉得自己八成要输了和程泽铭的赌注。
出租车驶入小区,给漆黑的夜晚添了一抹光亮,车灯一照,宁洵就看到梁嘉木站在不远处等他。
车门打开,宁洵从车上下来,随着梁嘉木的脚步上楼,边走边问:“到底怎么回事儿啊?”
“陈爷爷的儿子儿媳闹离婚,把小孩儿送来北京暂住,”梁嘉木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,似乎是真拿小孩子没辙了,“但这孩子哭着闹着要回温州,怎么哄也不管用。”
宁洵听完就笑了——他真想象不出来梁嘉木哄孩子的模样,这人冷着一张脸,不把小孩儿吓得做噩梦就不错了。
但这话他没说出来,只说:“小孩儿都这样,我小时候一听我爸妈吵架,能担心的好几宿睡不着觉。”
梁嘉木没接话,因为他在这方面实在没有发言权。他对爸妈的记忆几乎为零,就算有,也停留在他爸下葬那天的瓢泼大雨,和他妈被他舅舅带走时不舍的眼神。
果然,一进门宁洵就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哭声。他心说这孩子肺活量不错,将来指不定能去当歌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