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身体的事儿可都不是小事儿,行啦,”姚新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,“吃完早点休息,我回去了啊。”
宁洵迈出去几步送他,“谢谢新哥,你赶快去休息吧。”
其实宁洵没感觉到胃疼,也可能是麻木了,总之他没有吃药和饭,只是坐在床上歇了一会儿,就打开门出去了——屋里太闷,他有些喘不上气。
古城里的人家大多还保持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习惯,这个时间,所有人都睡了,家家户户大门紧闭,周遭安静的只能听到风声和蝉鸣。
宁洵沿着来时的路一直走,脚下青石板微微晃动,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,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尤为清晰,每一下都像是在敲打着他的心脏。
又走出去十几步,在巷子口,他看到有个人站在那里抽烟。
巷子很黑,此刻只有那人指尖的一点火星是天地间的唯一亮色。
火光在他指尖跳跃,红的刺眼。
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,他背过身去,熄灭了烟,把烟蒂扔进垃圾桶。
宁洵自嘲的想,原来无论过去多久,自己还是会觉得他的背影是如此熟悉。
大概是他习惯了望着他的背影,大概他们总是在分别。
这次宁洵没逃,就站在原地。
他们就这样无声的站在黑暗中对峙。
半分钟后,梁嘉木把打火机放进口袋里,转过身来。
未散尽的烟雾融进朦胧月色,他沉沉的目光落在宁洵的脸上,“宁洵,好久不见。”
很俗套的开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