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餐饭吃得很是温馨。
周明知吃到了祝宴心心念念的‘大舅妈的拿手菜’——红烧鱼,滋味确实很好。这是一种不同于牧起这种专业厨子的好。是融入万家灯火的好。
饭后大舅拉着祝宴和周明知坐到沙发上,泡上新茶。
他拿出一个老旧的象棋盘:“小周,来,陪大舅杀两盘?宴宴那臭棋篓子,跟他下没劲!”
祝宴抗议:“大舅!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!”
周明知笑着应下:“好。”
橘黄色的灯光下,一老一少在棋盘上对弈。大舅棋风稳健,步步为营;周明知则深思熟虑,不疾不徐。
祝宴靠在沙发上看电视,偶尔瞥一眼棋盘,插嘴几句“臭棋”、“大舅您这是耍赖”,引来大舅的瞪眼和周明知的低笑。
祝子煜则是早早就被碾进房间学习去了。
一开始祝子煜死活不依,说要好好陪伴一番他敬爱的表哥和周哥,在祝宴答应他高考结束给他买最新款游戏机之后,祝子煜就差怼天发誓说出——我爱学习了。
大舅妈收拾完厨房,也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过来,坐在旁边织毛衣,时不时和祝宴说上两句。
屋子里弥漫着茶香、果香、还有淡淡的,属于家的温暖尘埃。
周明知落下一子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普洱,目光扫过身边专注下棋的大舅,织毛衣的舅妈,还有歪在沙发上打瞌睡的祝宴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,像温吞的水,将他整个人温柔地包裹。
他不需要多说什么,也不需要刻意证明什么。
他只需坐在这里,被这样平常而温暖的氛围包裹着,那些盘踞在黑夜里的冰冷幽暗,仿佛就已经离他很遥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