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组织了一下语言,把下午超市里遇到夏回,以及他最终决定收留夏回在超市打工兼守夜、并让他住在小仓库的事,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周明知。
周明知安静地听着,只是端着碗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。
这个时间点店里本就没什么人,餐桌上的气氛安静下来,只有碗里袅袅升起的热气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。
时间仿佛变得粘稠。祝宴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说实话,在下午做出决定时,祝宴内心是有过一时的犹豫的。
虽然周明知对夏回的吃醋和在意看起来很无厘头,但祝宴切实地感受过周明知的不满。那他就不能装作不知。
过了好一会儿,周明知才咽下口中的食物,抬眼看向祝宴。他的眼神很复杂,但更多的,是一种清晰可见的…别扭。
周明知心里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舒服。
就像自己小心守护的珍宝旁边,突然多了一个需要时刻注意的存在。
夏回看向祝宴时那种混合着感激、依赖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,他早就和少年本人对峙过了。
让这样一个少年住在祝宴的“地盘”里,…这感觉,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,荡起了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涟漪。
然而,当他的目光触及祝宴带着点不安等待他反应的眼神时,那丝别扭如同被阳光照射的薄冰,迅速消融了。
他太了解祝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