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记得这儿吗?”祝宴指着巷子口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那里以前有个小小的水泥台阶,现在还在。
周明知勾了勾嘴角,他怎么会不记得。
祝宴高一的时候不爱和人说话,班里的同学多半他都不怎么搭理。周明知第一次跟着祝宴来这的时候,偷偷陪他坐了整整一下午。
直到祝宴拍拍屁股走人,周明知才背着书包回了家。
“你你知道?”周明知有些愕然。
祝宴没直接回答,拉着他走到那个小小的台阶前,自己先坐了下来,然后拍拍旁边的位置:“坐会儿?”
周明知迟疑了一下,还是挨着他坐了下来。
水泥台阶冰凉,透过裤子传来寒意。巷子里很安静,隔绝了外面马路的喧嚣,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学生笑闹声。
祝宴从宽大的卫衣口袋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两个还温热的烤红薯,塞了一个到周明知手里。
“喏,刚在门口买的。”他自己剥开一个,香甜的热气立刻冒了出来。
周明知握着暖烘烘的红薯,指尖的冰凉被驱散。
他看着祝宴低头认真剥红薯皮的样子,暖黄的灯光勾勒着他毛茸茸的发顶和专注的侧脸。
这个场景,和他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片段奇异地重合了——有一次他躲在这里,也是像现在这样,祝宴手里也拿着烤红薯,认真地剥红薯皮,一个人吃完。
“有一次…我好像看见你在这儿附近。”周明知轻声说,试探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