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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明知,你吃饭吗?我把饭菜给你热一热吧。”祝宴问他。

周明知平时话就不多,病了显然话更少了。

他明明没有说什么,但难掩的疲惫和倦怠还是冒出来,从祝宴的四肢百骸钻进身体。

他说: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

祝宴甚至从这样温和知礼的回答里感受到了一丝厌恶。

祝宴一惊,顺着周明知的视线看,是他打开的这一桌菜。

周明知似乎讨厌这些菜。明晃晃的,连掩饰都懒得伪装。

祝宴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,哪有人会讨厌一桌菜的?但他直觉令周明知产生如此厌恶情绪的罪魁,免不了这桌菜的关系。

祝宴将罩子重新罩回去。

虽然打了退烧针,但病来如山倒,高烧容易反复,祝宴握住周明知手的时候,就觉得这个温度必定不是健康的。

好在祝宴有所准备,他将退热贴给周明知贴上,被子也严严实实盖好。周明知苍白的唇色显露出无疑的脆弱。

祝宴没见过这样的周明知。

他见过周明知考双百第一的模样;见过周明知算不出题皱眉的模样;见过周明知打篮球投进三分也会忍不住扬眉的模样;甚至见过周明知偷偷写小纸条让他认真听讲不要再偷看小说的模样。

独独没见过他如此脆弱如此好像一碰就会碎掉的模样。

周明知被祝宴晃醒的时候,头晕得一阵恍惚。床头暖阳色的灯光晕染在四周,周明知难耐地眯眼。

“周明知,喝点粥吧,喝完了还得吃药呢。”祝宴端着冒着热气的粥,将人扶起来,枕头垫在他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