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知的手顿在原地。
“祝宴,你是来赶我走的吗?”
祝宴这才意识到,自打进了屋他都没有看周明知的脸,视线一直在找支点徘徊,直到这声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,他才猛然抬头看向那人。
周明知穿着日常穿的睡衣,大概是酒喝多了觉得热,衣领上方的两颗扣子被解开了,这会儿整衣领大开,大片的绯色蔓延至脖颈,青筋突兀。
祝宴这才仔细看他的脸,双眼泛红,眼角更是拓着红痕,湿漉漉的睫毛黏连着细碎的水光。
祝宴才发现,原来周明知的睫毛这么长。
周明知哭了。
这是祝宴第二次见到周明知哭,他好像一喝酒就爱哭,不知道等他清醒的时候这算不算是他的黑历史。
许是知道面前的人也没有清醒的神志,祝宴反而放松下来,语气都变得柔和许多,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哄着谁,“我没有赶你走呀,你想住多久住多久好不好?”
周明知轻踩着脚步走到他面前,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,语气又弱又可怜,哽咽着,一开口说话,泪就顺着眼睛滑落,“祝宴,你别骗我,求求你。”
祝宴一时都懵了。
他想挣扎,周明知的手潮湿还带着热气,湿漉漉的,包裹着他。但他每用一分力,周明知的泪就落快一分,好像掌握着某个开关,渐渐地,呜咽声串联成线,哭得祝宴心都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