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知觉得自己很难再保持沉默了,虽然可能会被喷,但长痛不如短痛。
“咳,车车不是租的,是买的。”
车里一时静默无声,只能听见空调的簌簌声。
这死一般的沉寂让周明知侧目,他一面要专心开车,一面又心里突突。
“别看我,专心看路。”出乎意料的是,祝宴清粼粼的嗓音响起,倒显得十足冷静。
别人不清楚,但祝宴很清楚自己,他越是生气就越是冷静,平时三五不着调的懒散也会消失殆尽。他倒是不在意这车是租是买,毕竟花钱的不是自己。
他在意的是,他又被忽悠了。
祝宴很少去剖析自己,他想什么做什么都是自然而为,就好比高中时他觉得周明知真的很可爱,很帅,将自己迷的神魂颠倒。他不觉得这有什么,承认别人的美好本来也是一件很棒的事。
但他接受不了自己时隔几年,在自我认知已经清晰到不能再清晰的情况下,因为某人的再次出现,他开始被牵着鼻子走了。
这几天祝宴隐约有那么点自我排斥的感觉在,但这种感觉都很巧妙的或多或少被周明知化解。给了他一种他并未占据下风的错觉。
直到刚刚。
这个本就不高明的谎言像一记当头棒喝,直直将有些飘然的祝宴砸醒。
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车子在石柏路上有条不紊地前进,周明知本想说点什么,但祝宴的那句话就像一个最后通牒,大有‘你但凡敢开口,我就敢跳车’的气势在。
周明知是一个多聪明的人,他敏锐地意识到现在绝不是谈话的好时机。
所以,一路无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