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辞转过身来,避开闻岸潮过于直接的凝视。
一步,两步。
他抬起手臂,将脸埋进闻岸潮的颈窝。
然后,仰起头,吻了上去。
“不要两三个月,就今晚。”
窗户半掩着,清晨的光线如同稀释的牛奶,缓缓漫入室内。
空调尽职地吐着冷气,发出低沉的嗡鸣,却挡不住窗外世界逐渐苏醒的热度和喧嚣。
一丝温热的风,裹挟着远处早点摊的油香、隐约的车铃声、还有楼下大爷晨练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声,悄悄从窗缝里挤了进来,与室内的凉爽无声交融。
游辞察觉到闻岸潮醒了,正在看自己的后背。
腰间的手臂逐渐收紧,后颈落下一个吻。
游辞原本均匀的呼吸节奏有些被打乱,很快又试图恢复平稳。
身后人了然地笑:“醒多久了?”
游辞:“……没多久。”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闻岸潮问他:“等会儿要做什么?”
游辞:“起床,吃饭,打游戏。”
闻岸潮没出声,等着他补充。
游辞:“……还有洗床单。”
闻岸潮笑出声,在他后脑轻轻蹭了一下。
游辞没有回应,只慢吞吞把手臂从被子里抽出来,手腕一抬,黑色表带在晨光里一闪而过。
但他很快又将手压到被子里。原来醒得早,是蹑手蹑脚去找表戴上。回来的时候也没有发出任何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