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罐“哐当”落下的声音,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。
灯光隔着老旧磨砂玻璃折出模糊的轮廓。
游辞发了会儿呆,拎着饮料罐,低头走近洗手间。指尖还沾着罐身的冷凝。
门缝微掩,他抬手,正欲推门而入。
谁料门“咔哒”一声,竟先一步从里面打开,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昏黄灯光中迈出,挡住了门口。
游辞下意识倒退,对方也不管他挡在这里,大步朝外走,于是他被逼得连连倒退:“干什么……”
直到后背贴上墙面。
闻岸潮也停在这里,低着头俯视他,影子将人包住。
他们靠得极近。灯光落在游辞的睫毛上,像一层薄雪覆在火线上。
游辞睫毛在抖,显然是慌的,刚要开口,闻岸潮就打断道:
“没人。”
话落,他让了半步,侧身。
游辞却跟上他的身影,支支吾吾像个小孩:“你不是说艺术是坨屎?”
“徐洋喜欢。”意思是不能当面伤人家的心。
游辞手机忽然一响,真是说谁就来谁,徐洋拍下相机的屏幕给他看,正好是他和闻岸潮的合照。
他们坐在红色座椅里,看着画面。竟有种民政局背景板的错觉——大概只有游辞这样想。
游辞示意闻岸潮:“她不会知道了吧?”
闻岸潮漫不经心地低头看:“知道什么?”
游辞用胳膊肘给他一下:“……不会看到了吧?”
闻岸潮挨着,还是那句:“看到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