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岸潮在打电话,不过通话很短,只说了几句,语调极轻,边说边走了过来。
游辞本想坐前两排,但视线在经过那人时莫名停顿一下,有些慌地挤进最后一排,迅速坐下。
闻岸潮一顿,也坐到他旁边。
游辞低头整理着裤脚的褶皱,眼角余光扫向别处。
他盯着斜对面学生调试的灯光轨道,眼镜镜片上泛起一道模糊的光晕,挡住半张脸。
反正就是假装很忙。
闻岸潮看了他一会儿,随后稍微往椅背一靠,腿展开,膝盖无意间与游辞的碰了一下。
随后,没有挪开。
游辞开始感到失衡。
他试图移开目光,却怎么也找不到落脚点。干脆把视线垂到地上,手指不自觉地去扯椅子把手。
闻岸潮低头看着。
他像是发现了什么,很认真地看着游辞放在椅子扶手上的那只手,未经允许,就放到自己的手上,指尖一点点翻过去,开始研究。
一切都发生在椅背后面。
只有游辞知道。
他错愕地看过去,但闻岸潮只是低头看了片刻,没说话,把那只手仔细地翻回来,重新放回原处。
指腹擦过掌心,游辞张张嘴。
脚步声从前面传来。
盛子昂来了。
他手里拿着几瓶水,大步往他们这边走来,一边说着:“你俩怎么在最后排,不热吗?”
闻岸潮坐姿松散,膝盖还在游辞边上:“你不懂艺术投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