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岸潮也沉默,忽然就说:“那我确实是这样的人,你要想清楚。”
游辞一瞬间什么都说不出口。
电话挂断,谁也没说晚安。
夜里三点。
游辞睁着眼盯着天花板,心跳慢得一下一下,像压在水下。他很想不去在意,但脑子里全是“合伙失败”那几个字。
快四点时,手机忽然响了。
还是闻岸潮的名字。
游辞滑开屏幕,他一点儿也不困。现在更精神了,手都在抖。
只听那边说:“睡了吗?”
简直是废话,但幸好是废话。游辞说:“没有。”
闻岸潮忽然就说:“你就是喜欢胡思乱想。”
游辞硬邦邦地回应:“那我就是这样的人,你要想清楚!”
闻岸潮那头爽朗地笑,笑声里透着欣赏:“我知道。”
游辞来气了:“知道还和我合伙——”
说完自己也一愣。
闻岸潮:“游辞,你说得对。我确实理性,有时候过于冷静,说话不讨喜,其实不好相处。你也确实不愿表现、容易没有安全感,话总是藏一半,得靠人来猜。但这些我都知道。”
游辞沉默一会儿,小声嘀咕:“两个人都不装,就这么硬碰硬,不就更容易合伙失败……”
闻岸潮也就问他:“那你是想选容易相处的人,还是我?”
手机突然变得滚烫起来,游辞险些握不住,嘴硬道:“谁不选容易相处的?”
闻岸潮笑:“是吗?那这问题没意思。”
游辞:“怎么没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