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开车门时,车里一股刚调好的空调风扑出来。闻岸潮穿着深灰色西装,外套搭在副驾椅背上,领带松开一指的宽度,看起来刚从正式场合抽身出来。
他正在把后视镜微调回来,察觉游辞上车,嘴角勾了勾,拧了一下风量。
游辞靠上椅背:“去哪?”
闻岸潮手搭着方向盘:“夜市?”
游辞偏头看他。
车开了出去,像很多个曾经的夜晚一样,没有导航,也不急着抵达。
游辞:“真去吃小摊?”
闻岸潮:“你已经在我的车上了。”
游辞好气又好笑,看看窗外,忽然说:“我以前觉得你是个自大、高傲又不正经的人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我这么说你不介意?”
“不介意。”
车内沉默了一会儿。
游辞又问:“你明天有事吗?”
闻岸潮直接回复:“一起过?”
“没其他安排?”
“可以取消。”
游辞不说话了。眼神飘着,不知是在看路灯还是在躲避什么。
闻岸潮偏头看他一眼,没得到回应,又过两秒,再看了一眼。
车随即左偏了一下,又缓缓偏回来,像无意中的轻晃。但很快,又猛然右偏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