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睡了吗?”
游辞有些冷漠:“对。”
闻岸潮沉默片刻,游辞以为他会语气热情一些。结果对方很快说:“那你休息,晚安。”
游辞没说话,也没挂电话。
这段沉默很长。
再过一会,闻岸潮先开口:“你知道了?”
游辞也不和他绕来绕去:“你妈跟我妈说了。”再然后就是沉默,估计他也猜得到后续。
闻岸潮听上去还是挺平静:“嗯,那天她打电话我听到一些。”
但游辞这次猜不到他的真实状态了,费解道:“你公司到底怎么了?你爸……”
“公司那边,”闻岸潮打断道,“前段时间融资断了,项目被盯上,风评两极化。人事走了不少,裁了一些,也有一些走不掉。”
“欠了很多钱吗?”
“还了几轮,能抵押的也抵押了。”
“你爸那边呢?”
“一审判死。二审改了,命是保住了,终身不减刑、不假释。”
“……怎么做到的?”
“有配合,有保外,有些人不想事闹大。”
游辞卡住了。他问的多,闻岸潮也答的不少,但全部轻描淡写、长话短说,真实情况一定非常棘手。
心里的“凭什么”逐渐淡去,迷惘变得麻木。他感到疲累。
很久,他听到闻岸潮道:“游辞?”
“嗯……”游辞短短应了声。
闻岸潮沉默着,再开口的时候调整了语气,比较轻松愉悦地询问:“在想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