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的不了解你。肯连麦、肯视频、肯让我去你床上睡……这些都可以,在一起却不可以?……你是不是没有想过,这样其实更残忍?”
闻岸潮看他一会儿,松开袖扣,脱了外套搭在手臂上,微微低着头,像刚开完一个漫长的会。
“这段时间,我的作息和你同步了。”
突然就这么说。
游辞首先斩断自己的期待:“你工作忙?”
闻岸潮微笑一下,温和否认:“不是。”
他抬手擦了下鼻梁,眼神往上一翻,没有看他,而是落在远方:“有时候我能感觉到你没有睡。”
游辞费解道:“感觉?你有这种感觉?”
闻岸潮摇摇头:“不是靠感觉,是生理上的事。”
游辞:“……你怎么确认是我?”
“是你,”闻岸潮看着他,“你不睡,我也静不下来。”
这句话竟像把斧子,将游辞的灰心丧气劈开了。
洗手间门口忽然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,接着是几道声音交杂着传进来:“他刚才还说没事呢!”
一群人哗啦啦地涌了进来,七嘴八舌地簇拥着新郎往隔间方向走。穿着礼服的新郎满脸通红,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一边被架着走,一边还倔强地摇头:“真没事……我还能喝……”
走在最前面的那位一抬眼,正好看见闻岸潮站在门口:“哎,老板!”
一时间,几人纷纷让开一条道,游辞情不自禁朝后退一步。
闻岸潮走上前,微微颔首,声音宏亮:“让他歇会儿,别吐在婚纱上。”
有人半开玩笑道:“还说着要敬您最后一杯,结果自己先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