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岸潮看向挡风玻璃上慢慢凝起的一圈水雾,以及隔着夜色浮动的街灯。
然后,他问:“那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?药对他没用。”
“药只是辅助手段。”医生说,“最重要的是恢复节律——定点睡觉、固定的睡前程序、避免社交刺激,还有,尽量别触发他情绪波动。”
“他不是还在联系你吗?”
“偶尔。”
“你如果愿意帮忙,不用谈情绪,给点结构性的支持。他会恢复得快点。”
“这样不会让情况更严重?”
“你不是他治疗的条件,但如果你愿意参与,你是被他认定的‘安全信号源’。即使关系终止,这个认知不会那么快消除。”
闻岸潮从不在白天发消息,总是凌晨之后发,恰好是失眠最难熬的那几个小时。
游辞多次忍住没有回。在迷惘般的快乐过后,他想起了过去一个多月的时光——全世界,只有他自己清楚,每分每秒是如何度过的。
不敢再回去了。
闻岸潮:【不一定要来我这,我在东边安排了个安静的地方。你可以一个人去,不见我。】
去你呆过的地方睡觉吗?
真是太施舍了。
游辞闭上眼睛消化着,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复这条内容:【不用。我最近能睡着了。】
闻岸潮:【时间?】
游辞:【知不知道我把你删了】
闻岸潮:【不知道】
老实巴交的一句。游辞有点想笑,眼里却是悲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