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辞看到她,很努力想打个招呼,最后只是说“坐吧”。
教研室只有他们,徐洋搬来椅子,坐到他旁边——真的只是眼神一划,就扫到电脑屏幕上的肿瘤学临床指南页面。
徐洋更加错愕。
徐洋:“……吃饭了吗?”
游辞:“嗯。”他关闭页面。
徐洋:“没睡好?”
游辞:“没有。”
徐洋:“你要不要请几天假啊?”
游辞动作幅度极小地摇摇头。
他不是在上班,徐洋心想,他是在靠工作活下去。
“宝宝,”徐洋忽然将手搭在他肩膀上,语气里带着罕见的认真,“你看上去好糟糕,怎么了?和我说说。”
游辞身体一震。
但他面上不显,过了会儿,说:“……上次。”
徐洋:“嗯?”
游辞:“你失恋。”
徐洋懵着,还是点点头:“嗯!”
教研室的窗帘半拉,夕阳正从缝隙里斜斜落下来,把桌面割成光与暗两部分。
热气里裹着粉笔灰和咖啡渣的味道。
天气在变暖,春天要到了。
春天……
要到了吗?
游辞将鼠标推开了一点,说:“对不起。”
说着,声音停住,像一根音符拐了个弯,最终轻飘飘落下来:“我那时候不知道,原来你那么痛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