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瘦弱的妈妈躺在床上,很少有清醒的时候。但游辞的呼吸没有那么困难了。后爸和舅舅的关系也有所缓和,他们开始怀揣希望。
寒假就要过去了,弟弟回到了学校。
闻岸潮——再也没有联系过他。
心思回落,游辞开始自我反省,他觉得最后说的话有些重。那天晚上闻岸潮是不是真的有事要处理?他说的给他两天时间,是不是公司真的很忙?
等待是煎熬的,愧疚袭来,他更是有些不敢发消息过去。
害怕被拒绝,害怕闻岸潮生气——虽然不管怎么想,闻岸潮都不像是会生气说重话的人。但光是他的沉默,都让游辞心如刀绞。
老师的寒假也过去了,后爸开始劝游辞回去上班。游辞还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这件事,只说请了几天假。
但后爸每天都劝:
“你妈病了,是我们这辈子的事;但你不上班,是你自己这辈子的事。”
“人活着就得分轻重缓急。你妈这边有我,有医生,还有你舅舅。”
“她也希望你该干嘛就干嘛,别被她这事拽住。”
“你站在她病床边,哪怕一整天也没用。人得往前走,该做的事还得做。”
“你回来看看她就行,看看就够了。她能感觉得到。”
游辞逐渐有些撑不住,这天下午,他突然接到一通电话。
竟是学校人事处副主任打来的:
“游老师,上次春节期间打扰您是我们的不对,先和您说一声抱歉。”
游辞怀疑自己听错了,这个语气未免太过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