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岸潮低头扫了眼桌上的预警通知,说了句模糊的话:“没区别。”
老周嗤了一声,又摇头:“我也真傻,当然是都有。”
她靠进椅背,声音低下来:“这句话不该我说的,尤其你更不需要。但这个时候……游辞,不该是你考虑进去的因素。”
闻岸潮没出声,拿起桌上的文件,一页页翻看。
老周忍不住补了句:“我们扛得住的,他扛不住。尤其接下来如果真牵扯出去,风一吹哪都是刮他的脸,到时候就不只是停职调查了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真的知道吗?
电话是在游辞走后,他才拿出来的。
他盯着那串熟悉的号码看了很久,最后还是拨了出去。他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,也许是告诉他所有真相,也许只是想听他声音。
手机贴近耳边,各种喧嚣的声音挤进来,远处竟像是有人喊、有人笑,有车子驶过街口的声音。
只是。
十秒不到,电话就被挂断了。
这一秒,耳边的喧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静音键。原本震耳欲聋的世界忽然安静下来。
原来,这是很久前某天记忆里的画面。那时候,他也是在给游辞打电话。
记得是在街上,烧烤摊的煤火被一盆水猛地浇灭,油烟呛得人睁不开眼。音响店慌张地把喇叭拔掉,音乐嘎然而止。因为城管要来了,老板在收摊,邻居在关门,街口变得冷清空荡。
电话没有拨通,像极了现在。
【通话已被对方挂断】的提示冷静地浮现在屏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