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电话挂断,游辞突然力气很大地推开他,就这么红着眼睛瞪着,无声无息的半分钟过去,他有些失控地要求:“陪我回去!”
闻岸潮抬起手臂,最终还是放下了。
游辞又喊:“陪我!我要你陪我回去!”
这是他成年以后,第一次大声诉说自己的要求。尽管开口的那一刻,他就知道这东西要不来。
他胡搅蛮缠,无视闻岸潮的沉默,拉着他,拽着他,最后重重抱上去:“你得陪着我,凭什么让我自己回去,凭什么这么晚才来找我,你凭什么这么对我……”
闻岸潮推了他两下,这让游辞更疯狂。最后与其说是拥抱,不如说是殴打。但闻岸潮没有还手的意思,任由他撒气。
孤独,彻头彻尾的孤独。原来两个人生出的孤独是如此令人毛骨悚然。游辞这辈子都不想再爱谁了。
他终于累了,放开他,蹲坐在地上,像迷路的小孩一样发呆。
闻岸潮的衣服是乱的,头发也乱,脸依然无动于衷到可怕。他告诉游辞:“我今天走不开。”
或许他有想解释的意思,几次都欲言又止,可惜游辞没有精力顾及到。
游辞嘟囔道:“我猜错了。”
他说:“你不爱我。可能就一点喜欢。”
闻岸潮道:“给我两天时间,如果……”
游辞打断他:“不用。”
这次,“我”终于排在了“爱”前面。游辞说:“你不用来了,以后都不用再来。”
“我不要你的答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