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辞低着头,看房本安静地躺在自己的手边。他说:“你忙你的,我就是问问。”
闻岸潮:“你妈和你说什么了?”
游辞:“……说,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我。”
其实监狱探照灯将闻岸潮的思绪拉扯的很远——此时,才算是正式回归。他稍微靠向游辞坐了些,问道:“你和她说什么了,她和你说这个?”
“没有。”游辞闷声撒谎,“她就是忽然说这个。”
“不是跟她说你和男人睡觉?”
“……和这句没关系。”游辞抓着头发,突然说,“其实我没那么恨她,其实……我不恨她。”
“恨就恨了。”闻岸潮的声音低而沉,“今天你伤害她,明天她伤害你。感情都是这样,不用太愧疚。”
“……嗯?”游辞有些惊讶,但想来想去,也的确是这么回事。但是,好冷漠——好像只是随口说的,但听到,就是觉得好冷漠,感觉这人的骨缝里都是冰渣子。怎么一丁点感性的地方都窥探不到?
他心里其实有太多话,堵在喉咙口,最后变成一句:“那你有恨过我吗?”
闻岸潮反问:“你恨过我?”
“恨过。”游辞承认。
“白天?”
“以前也有。”
闻岸潮却没有追问。
手机屏幕偶尔亮起,消息和未接来电堆积在上面,他没有看也没有回复。车里的空气像凝固的时间,他们的存在也仿佛变得轻盈而遥远。
游辞的心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