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便去哪。”他告诉司机,“随便。”
司机带着他,在城市里绕了一圈又一圈。他开着窗,脸被吹干又湿润,反复几个来回,然后在一片荒郊野岭下了车。
天快黑了。
他不打算去死。竟然如此热爱生命吗?他自己都不敢置信。
沿着公路走,边走,边想,看一眼手机,也许有人找他。
真的有。妈妈的电话有二十通,剩下的是闻岸潮。
竟然也有八次。
正在看,电话又响了。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,这次是哥哥。
他恍惚着,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本能地按下了通话键。
闻岸潮:“在哪?”
游辞四处看看,说:“我不确定。”
闻岸潮:“发个定位给我。”
游辞:“别让我妈跟来。”
闻岸潮:“知道了,我现在过来。”
就是这样言简意赅。就这样处理完了。成年人。
什么都不重要了。
游辞坐在草地上,就像在看一场日落公路电影。面前是一望无际,心里是瞬息万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