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叫出声。
再一眨眼,又是正常的画面。所有人都面带笑意吃饭。
闻岸潮离他有些远。
他们隔着一道菜,水煮鱼。鱼眼正好对着闻岸潮低垂的睫毛。他低着头,一手拿筷子缓慢拨弄碗里的米饭,另一手撑在桌沿,手指滑着手机,唇线绷直,侧脸线条冷硬。
“尝尝这个,”有人对游辞说,是女孩的母亲,她戳开鱼腹,露出塞在里面的火腿丝,“葡国腊肠,特别不一样。”
瓷碟碰撞的脆响,让闻岸潮划屏幕的手指顿了顿——他抬眼,对上游辞有些空洞的眼神,又很快错开。
游辞连说话的力气都丧失,只是默默点头。
女孩母亲说:“我们茵茵在剑桥读艺术管理时,就叫我给她寄这个过去,有几次寄着寄着就丢了。”
游辞妈妈笑着说:“国际快递就是会这样。茵茵在剑桥读书?这么厉害!”
女孩妈妈捂嘴道:“小辞也厉害,名校出身,学习好!”
游辞数着闻岸潮锁屏又亮起的频率,心里乱七八糟想了很多。
他们是……心碎却必须保持沉默的关系。
“游辞,怎么不吃?”母亲忽然开口,带着笑意看他,“你最喜欢酱排骨,吃点。”
游辞回过神,随手夹了一块排骨,咬了一口。像是嚼着棉花,索然无味。
对面的女孩始终端坐着,笑容温温柔柔。显然早就发觉游辞的态度,眼神里有些心不在焉。她的母亲倒是热络,时不时拉着游辞妈妈聊两句,又不忘照顾气氛。
“游老师平时在学校工作肯定很忙吧?”女孩轻声问。她终究觉得妈妈辛苦。
游辞答,“还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