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岸潮从兜里抽出根烟,对着女人笑笑,离去了。
“缺不缺是你的事,认不认是他的事。”妈妈声音放缓,“你是他儿子,他是你爸,这些年不来往,不代表永远都这样。你回头看看有什么要买的,别总让人觉得你拿了钱却什么都不认。”
“我不想维持了。”游辞缓缓道,声音有些低。
并很快重复,“不想了。”
他已做好了准备,准备拥抱现如今才迟迟到来的叛逆期。但是妈妈说:“知道了。”
知道了。
“那就不去。”她像等了一瞬,见他没回话,声音放缓一点,“去睡。”
游辞看着她进了房间,门轻轻关上。
客厅又安静下来。闻岸潮走进来——原来他一直都在门口,先是没说话,片刻后轻声问:“来根烟?”
游辞道:“以为你戒了。”
闻岸潮扬扬手里的东西,连烟嘴都是干燥的。不过他的表情不像是炫耀,可能还笼罩着一层悲伤?游辞有些想笑,可惜失败了。
回到房间,闻岸潮突然说:“戒烟,其实需要数着时间过日子。”
游辞:“嗯?”
闻岸潮却话锋一转:“小时候,有次我的生日会……你有没有印象?”
游辞心事重重地抬起头,懵道:“哪次?”
“最近总想起过去的事情。”闻岸潮说,“那次的孩子里,就你最小,也难理解为什么要往脸上抹奶油。别人抹你,我拦不住,最多抓住了凶他们几句。”
游辞:“我哭了?”
闻岸潮看他一下:“眼睛红了。”
游辞只能说:“那时候太小。”
说完,他有些忿忿不平:“来的人很多吧?从小你就朋友多。”